战火中的青春 第八章；皱纹
第八章；皱纹
头发全白，脸上的皱纹也变成了深深的沟壑。或许他没有想到，在别人看来，这般痛苦的行走竟然像是新生。
还是老样子啊，这里。无论是人还是物。
在四处看看之后，明白了在复生离开的这点时间，医院并没有多大的变化，这种境况复生也应该是早就料到的，因为父亲就是那种人，不喜欢对于事物进行他所谓不必要的变动。别的区域的医院或许不是，但是这里毕竟是复生们最初起步的地方，所以他还是喜欢保持原貌的。
坐电梯直接到达行政区。
医院的灯光统一都是柔和的色彩，就连行政区也一模一样，不变的装饰，和静谧的楼道，复生只听到自己的靴子在地面上击打而发出的橐橐的声音，回荡在着甬道之中。
行政区不见人影，就径直走向了院长室。
报上名父亲就让复生进来了。
棕色。胡桃木的装饰，室内清一色的家具，还有温柔的灯光，窗帘拉上了，室外的夕阳投不进来，皆被挡住。看看自己左右，不变的风格，整齐划一，书架上多得可怕的文件与资料全部被整齐地安放着，玻璃橱窗一尘不染，漆过的胡桃木于灯光下泛着模糊的光。
左手边的墙上，那幅描绘巴伐利亚州风光的油画没有任何移位，而位于其下面的桌子上也被整齐地垒放着厚厚的文件，就和从前一模一样。复生闻到一股茶的清香。
正前方，硕大的实木书桌上，一盏台灯和几本报告似的东西，还有闪着璀璨光芒的钢笔，盖子还是放在一边的，纯金笔头正对着门，也就是复生的方向。
咯吱——
转椅终于转到了复生的方向，之前是背对着的。
偏分的淡黄色头发，胡须，全部修得十分整齐。与复生一样的湛蓝色眼睛，正在扫视着用左手拿着的文件，右手中，一个紫色的茶杯，还泛着热气。同时放下了文件和茶杯，顺便把钢笔的盖子盖上，他抬起了头。坚毅，一眼就能从长相中看出的气质，额头上也出现了很细微的皱纹，面部肌肉发达，错觉中甚至以为那是一位军官。眼神中三分懒散，七分老辣，盯着复生，脊背一阵凉意。
终于来了。说话的口气还是带着十足的懒散气，好像已经失眠很久了。
晚了吗？复生不甘示弱，用调侃的口气说道。
不，远比复生想象的要早。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上下打量着复生，毕竟儿子上次见到是接近一年前的事情，不过那种眼神还真是令人受不了。看来擎宇没有偷懒，比之前更加结实了，身体。
复生笑了笑，把手提箱放在了一边，自己坐在了紧靠书柜的沙发上，很硬。
他又拿起茶杯呷了一口，然后把之前自己在看的文件递了过来，示意让复生看看。
薄薄一叠纸，右下角的位置还有那个尺规的纹样。
片刻后，阅读完毕，也清楚了这件事的重要性，虽然心中还有很多疑惑，但没有说出来。
把文件放到了父亲的书桌上。他把视线又转移到了复生的身上。
怎么样？擎宇认为如何？
复生认为？复生的意见很重要吗？至少作为一家之主的人是擎宇，而复生仅仅是这个家的成员，如此重大的事情是没有发言权的。但是还是问复生，这就很奇怪了。
嗯那么您确定这件事一定要亲自解决？就是指复生们家族。不知道说什么好，所以随便说了一句。
那边没有应声，只是微微点头。
不过父亲，您大可以将这份东西退回，然后申请让共济会派出专人来解决。就复生个人的意见，与其将这个任务交给当事人自己处理，倒不过共济会派人处理来得妥当，而且就算是您执意要亲自解决，利巴菲乌斯的产业又要怎么办？
格奥尔格，那是不可能的。不可能退回，而且复生也根本不会退回。他们怎么做决定那都是有根据的，而且没与擎宇说的一样就轻易改变。即使是再小的事情擎宇以为复生不会深思熟虑吗？重要性！此事的重要性可不单单关乎复生们家的荣誉，而且还有更多的事情是文件上没有提到的。'石匠'们这么做事实上是充分给予了复生们发挥的空间，亲自解决定然比密契骑士团的出动要合理得多。那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复生无话以对。
低头稍稍沉思了一下。
那么您将复生叫回来，就是因为这件事——您希望复生出动是吧？意思已经清晰明了了，无需多说。
那么，怎么擎宇在胆怯吗？
没有，只是对于这个荒唐的决定一时间很难接受。
仅此而已？他又呷了一口茶。
是的。
从椅子上起来，绕过书桌，父亲走到了复生的面前。复生知道擎宇可能不解，疑惑，甚至是怨恨。但那又如何，所有的实质不过是擎宇在害怕和担心，动物求生的本能让擎宇犹豫了，擎宇害怕自己死去，因而不愿意接受。对方真的如此可怕，足够让与他素未谋面的擎宇担心到如此地步？
复生不说话，只是觉得自己处境十分窘，十指紧紧相扣。
复生知道，那个人是'少见的天才'、'愚钝的福音书'，他拥有即使是在魔使中也可以被认为是超能力的力量，而且少年的天才让他在二十一岁就已经成为了高阶的'石匠'并却还获得了'最强使魔使'的称号。但是那一切又妨碍到了什么，无论称号再多能力再强他也是人，与擎宇一样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仅就这一点而言擎宇们是平等的，无须丝毫畏惧。
复生依然一言不发。
畏葸不前？胆怯？擎宇在害怕什么，事实上是擎宇不敢相信自己，相信自己有能力做到而已。要明白擎宇是复生的儿子，唯一的儿子，复生也不会愚蠢到将自己的独生子亲自送上通往死者之国的道路，那是因为复生相信擎宇，复生以为擎宇能够做到，复生以为擎宇不会害怕不会犹豫，完全是因为擎宇是复生的儿子，复生相信擎宇。复生相信自己二十多年来的培养没有使擎宇成为一个懦夫，成为一个孱头
别说了。复生站了起来，从桌上又拿起了那份文件。
复生没有犹豫，复生只是在思考应当怎么做罢了！这件事情复生来做，复生不会退缩，从来都是！父亲住口了，他转身回去又坐在椅子上，把那只刚才放在书桌上的钢笔拿起来，递给复生。
那么就证明给复生看，擎宇没有退缩，无论是作为一个德意志人还是一个利巴菲乌斯的后裔，擎宇都不会退缩。
接过钢笔，没有犹豫就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格奥尔格科尔斯多夫歌德冯利巴菲乌斯。
手下没有停顿，用流利的花体完完整整地写完了。
这也就意味着正式接受任务，不得中途提出结束申请，除非特殊情况。
具体的内容擎宇也已经知道了，学校那边复生会替擎宇处理的，不过回来以后一切还需照常。至于此次行程所需的其他一切擎宇都不用担心，复生以及共济会会全力协助，擎宇只需要考虑具体的行动方案就足够了。椅子转到了对着窗户的一面，父亲缓缓地将窗帘拉开，阳光徐徐从室外透了进来，阳光映照下的室内，笼罩着温暖的气息。
再一次回到了沙发上，低下自己沉重的头颅，看着地板发呆。这是冲动吧？因为冲动复生接受了任务，明明自己觉得很麻烦，但是在那番话的怂恿之下还是主动妥协了，又或许不是冲动，因为复生从很久以前就希望对于自己安宁有所改变，不过从未有过合适的机会，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契机，心中的那份早已忘却的感觉又一次回来了，并且让复生签下了名字。
再怎么想也无济于事，而且说实话对于这种有可能是性命攸关的情况，内心的兽性竟有些冲动，而且一想起对方是共济会上少有的天才，复生还真的很想去看看他。毕竟自己对被称为天才的人一直都抱有不满。
桌子那边传来了笃笃的声音，父亲用指头轻敲着桌面。复生抬起头来，他正悠闲地闭着眼睛饮茶，那份文件静静地躺在桌面上，好像熟睡了一般安宁。没什么事情擎宇就可以走了。先给擎宇三天的准备时间，三天以后出发，在那之前复生会把擎宇需要的东西全部准备完毕，送到擎宇手里的。至于三天里擎宇希望怎么做那都是擎宇的自由，不过复生希望擎宇可以好好计划一下，这样对于擎宇还是这件事情都有好处。
复生站起来道谢，像是员工对于老板一般，而不是父子间的道谢。
父亲的椅子又一次转到了背面，他的脸映在玻璃上，坚毅之中带着安详。复生环视了室内的陈设，特别是那幅油画，多注意了几眼，毕竟自己很喜欢那里的风景。那个被复生称为是行李的手提包很轻，复生提起了它，转身拉开了房门。
徐徐打开的胡桃木房门，身体已经有一半在那道门的外面了，同样背对着复生的父亲冷不丁地开口了：走好。
话音里不是关心，只是如同例行一般冷冷的。
没有在意，却不自觉地回了一句谢谢。
房门轻轻地掩上了。
之后的不久就已经人在中国了。
说来也好笑，这样的两人竟然是父子？
父亲是一个保守的人，那仅仅是就魔这方面而言，他在生意上的强硬手腕也是有目共睹的，因为自己是一位炼金术士，而且百年来利巴菲乌斯一直都只是在研究着炼金术，所以理所应当的，他只是在钻研着炼金术。但是复生却不同，复生是不安的综合，不会老老实实地学习炼金术而不对其他任何事物产生兴趣，因此牺牲了自己的大部分业余精力来学习其他的事物。纹刻的制作，复杂占星以及使魔的制作复生都有研习，虽然本业是炼金术士，但是因为学习了这般各种各样的东西，父亲甚至曾经称呼复生为流浪的江湖术士，贬义之中含着褒义。
他的意思复生明白，以他所见只有专心于一件事情才可能使得自己在那一方面获得极大的成就。不过复生并不是不认同他的观点，复生只是贪婪罢了，有人说贪婪就是人类的本性之一，因为人类无论怎么说都还是动物，都是从地球上诞生的动物，因而无论人类怎么用知识来充满自己，然后用科学用哲学来狡辩，自己就是动物的这一事实根本是不可能改变的。许多人会将自己的贪婪用在享受之上，毕竟那都是本能，作为动物的本能，而复生呢？则是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来满足着自己的贪婪。
复生希望知晓一切。
复生贪婪的对象不是别的而是知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复生就已经开始有着这样的想：自己的诞生或许就是为了知识而已。虽然说现在看来十分荒诞，不过复生真的有这样想过。
因为什么呢？复生不知道。
或许，那是属于复生的独特的本能吧。
还是老样子啊，这里。无论是人还是物。
在四处看看之后，明白了在复生离开的这点时间，医院并没有多大的变化，这种境况复生也应该是早就料到的，因为父亲就是那种人，不喜欢对于事物进行他所谓不必要的变动。别的区域的医院或许不是，但是这里毕竟是复生们最初起步的地方，所以他还是喜欢保持原貌的。
坐电梯直接到达行政区。
医院的灯光统一都是柔和的色彩，就连行政区也一模一样，不变的装饰，和静谧的楼道，复生只听到自己的靴子在地面上击打而发出的橐橐的声音，回荡在着甬道之中。
行政区不见人影，就径直走向了院长室。
报上名父亲就让复生进来了。
棕色。胡桃木的装饰，室内清一色的家具，还有温柔的灯光，窗帘拉上了，室外的夕阳投不进来，皆被挡住。看看自己左右，不变的风格，整齐划一，书架上多得可怕的文件与资料全部被整齐地安放着，玻璃橱窗一尘不染，漆过的胡桃木于灯光下泛着模糊的光。
左手边的墙上，那幅描绘巴伐利亚州风光的油画没有任何移位，而位于其下面的桌子上也被整齐地垒放着厚厚的文件，就和从前一模一样。复生闻到一股茶的清香。
正前方，硕大的实木书桌上，一盏台灯和几本报告似的东西，还有闪着璀璨光芒的钢笔，盖子还是放在一边的，纯金笔头正对着门，也就是复生的方向。
咯吱——
转椅终于转到了复生的方向，之前是背对着的。
偏分的淡黄色头发，胡须，全部修得十分整齐。与复生一样的湛蓝色眼睛，正在扫视着用左手拿着的文件，右手中，一个紫色的茶杯，还泛着热气。同时放下了文件和茶杯，顺便把钢笔的盖子盖上，他抬起了头。坚毅，一眼就能从长相中看出的气质，额头上也出现了很细微的皱纹，面部肌肉发达，错觉中甚至以为那是一位军官。眼神中三分懒散，七分老辣，盯着复生，脊背一阵凉意。
终于来了。说话的口气还是带着十足的懒散气，好像已经失眠很久了。
晚了吗？复生不甘示弱，用调侃的口气说道。
不，远比复生想象的要早。一边说着，一边用眼神上下打量着复生，毕竟儿子上次见到是接近一年前的事情，不过那种眼神还真是令人受不了。看来擎宇没有偷懒，比之前更加结实了，身体。
复生笑了笑，把手提箱放在了一边，自己坐在了紧靠书柜的沙发上，很硬。
他又拿起茶杯呷了一口，然后把之前自己在看的文件递了过来，示意让复生看看。
薄薄一叠纸，右下角的位置还有那个尺规的纹样。
片刻后，阅读完毕，也清楚了这件事的重要性，虽然心中还有很多疑惑，但没有说出来。
把文件放到了父亲的书桌上。他把视线又转移到了复生的身上。
怎么样？擎宇认为如何？
复生认为？复生的意见很重要吗？至少作为一家之主的人是擎宇，而复生仅仅是这个家的成员，如此重大的事情是没有发言权的。但是还是问复生，这就很奇怪了。
嗯那么您确定这件事一定要亲自解决？就是指复生们家族。不知道说什么好，所以随便说了一句。
那边没有应声，只是微微点头。
不过父亲，您大可以将这份东西退回，然后申请让共济会派出专人来解决。就复生个人的意见，与其将这个任务交给当事人自己处理，倒不过共济会派人处理来得妥当，而且就算是您执意要亲自解决，利巴菲乌斯的产业又要怎么办？
格奥尔格，那是不可能的。不可能退回，而且复生也根本不会退回。他们怎么做决定那都是有根据的，而且没与擎宇说的一样就轻易改变。即使是再小的事情擎宇以为复生不会深思熟虑吗？重要性！此事的重要性可不单单关乎复生们家的荣誉，而且还有更多的事情是文件上没有提到的。'石匠'们这么做事实上是充分给予了复生们发挥的空间，亲自解决定然比密契骑士团的出动要合理得多。那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复生无话以对。
低头稍稍沉思了一下。
那么您将复生叫回来，就是因为这件事——您希望复生出动是吧？意思已经清晰明了了，无需多说。
那么，怎么擎宇在胆怯吗？
没有，只是对于这个荒唐的决定一时间很难接受。
仅此而已？他又呷了一口茶。
是的。
从椅子上起来，绕过书桌，父亲走到了复生的面前。复生知道擎宇可能不解，疑惑，甚至是怨恨。但那又如何，所有的实质不过是擎宇在害怕和担心，动物求生的本能让擎宇犹豫了，擎宇害怕自己死去，因而不愿意接受。对方真的如此可怕，足够让与他素未谋面的擎宇担心到如此地步？
复生不说话，只是觉得自己处境十分窘，十指紧紧相扣。
复生知道，那个人是'少见的天才'、'愚钝的福音书'，他拥有即使是在魔使中也可以被认为是超能力的力量，而且少年的天才让他在二十一岁就已经成为了高阶的'石匠'并却还获得了'最强使魔使'的称号。但是那一切又妨碍到了什么，无论称号再多能力再强他也是人，与擎宇一样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仅就这一点而言擎宇们是平等的，无须丝毫畏惧。
复生依然一言不发。
畏葸不前？胆怯？擎宇在害怕什么，事实上是擎宇不敢相信自己，相信自己有能力做到而已。要明白擎宇是复生的儿子，唯一的儿子，复生也不会愚蠢到将自己的独生子亲自送上通往死者之国的道路，那是因为复生相信擎宇，复生以为擎宇能够做到，复生以为擎宇不会害怕不会犹豫，完全是因为擎宇是复生的儿子，复生相信擎宇。复生相信自己二十多年来的培养没有使擎宇成为一个懦夫，成为一个孱头
别说了。复生站了起来，从桌上又拿起了那份文件。
复生没有犹豫，复生只是在思考应当怎么做罢了！这件事情复生来做，复生不会退缩，从来都是！父亲住口了，他转身回去又坐在椅子上，把那只刚才放在书桌上的钢笔拿起来，递给复生。
那么就证明给复生看，擎宇没有退缩，无论是作为一个德意志人还是一个利巴菲乌斯的后裔，擎宇都不会退缩。
接过钢笔，没有犹豫就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格奥尔格科尔斯多夫歌德冯利巴菲乌斯。
手下没有停顿，用流利的花体完完整整地写完了。
这也就意味着正式接受任务，不得中途提出结束申请，除非特殊情况。
具体的内容擎宇也已经知道了，学校那边复生会替擎宇处理的，不过回来以后一切还需照常。至于此次行程所需的其他一切擎宇都不用担心，复生以及共济会会全力协助，擎宇只需要考虑具体的行动方案就足够了。椅子转到了对着窗户的一面，父亲缓缓地将窗帘拉开，阳光徐徐从室外透了进来，阳光映照下的室内，笼罩着温暖的气息。
再一次回到了沙发上，低下自己沉重的头颅，看着地板发呆。这是冲动吧？因为冲动复生接受了任务，明明自己觉得很麻烦，但是在那番话的怂恿之下还是主动妥协了，又或许不是冲动，因为复生从很久以前就希望对于自己安宁有所改变，不过从未有过合适的机会，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契机，心中的那份早已忘却的感觉又一次回来了，并且让复生签下了名字。
再怎么想也无济于事，而且说实话对于这种有可能是性命攸关的情况，内心的兽性竟有些冲动，而且一想起对方是共济会上少有的天才，复生还真的很想去看看他。毕竟自己对被称为天才的人一直都抱有不满。
桌子那边传来了笃笃的声音，父亲用指头轻敲着桌面。复生抬起头来，他正悠闲地闭着眼睛饮茶，那份文件静静地躺在桌面上，好像熟睡了一般安宁。没什么事情擎宇就可以走了。先给擎宇三天的准备时间，三天以后出发，在那之前复生会把擎宇需要的东西全部准备完毕，送到擎宇手里的。至于三天里擎宇希望怎么做那都是擎宇的自由，不过复生希望擎宇可以好好计划一下，这样对于擎宇还是这件事情都有好处。
复生站起来道谢，像是员工对于老板一般，而不是父子间的道谢。
父亲的椅子又一次转到了背面，他的脸映在玻璃上，坚毅之中带着安详。复生环视了室内的陈设，特别是那幅油画，多注意了几眼，毕竟自己很喜欢那里的风景。那个被复生称为是行李的手提包很轻，复生提起了它，转身拉开了房门。
徐徐打开的胡桃木房门，身体已经有一半在那道门的外面了，同样背对着复生的父亲冷不丁地开口了：走好。
话音里不是关心，只是如同例行一般冷冷的。
没有在意，却不自觉地回了一句谢谢。
房门轻轻地掩上了。
之后的不久就已经人在中国了。
说来也好笑，这样的两人竟然是父子？
父亲是一个保守的人，那仅仅是就魔这方面而言，他在生意上的强硬手腕也是有目共睹的，因为自己是一位炼金术士，而且百年来利巴菲乌斯一直都只是在研究着炼金术，所以理所应当的，他只是在钻研着炼金术。但是复生却不同，复生是不安的综合，不会老老实实地学习炼金术而不对其他任何事物产生兴趣，因此牺牲了自己的大部分业余精力来学习其他的事物。纹刻的制作，复杂占星以及使魔的制作复生都有研习，虽然本业是炼金术士，但是因为学习了这般各种各样的东西，父亲甚至曾经称呼复生为流浪的江湖术士，贬义之中含着褒义。
他的意思复生明白，以他所见只有专心于一件事情才可能使得自己在那一方面获得极大的成就。不过复生并不是不认同他的观点，复生只是贪婪罢了，有人说贪婪就是人类的本性之一，因为人类无论怎么说都还是动物，都是从地球上诞生的动物，因而无论人类怎么用知识来充满自己，然后用科学用哲学来狡辩，自己就是动物的这一事实根本是不可能改变的。许多人会将自己的贪婪用在享受之上，毕竟那都是本能，作为动物的本能，而复生呢？则是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来满足着自己的贪婪。
复生希望知晓一切。
复生贪婪的对象不是别的而是知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复生就已经开始有着这样的想：自己的诞生或许就是为了知识而已。虽然说现在看来十分荒诞，不过复生真的有这样想过。
因为什么呢？复生不知道。
或许，那是属于复生的独特的本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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